3. mdio-tool 的四大金刚：read、write、dump、list

好了，咱们直接切入正题。mdio-tool 这个工具，说白了就是咱们和 PHY 芯片对话的“对讲机”。它最核心的操作就四个：read、write、dump 和 list。我个人习惯把这四个命令称为“四大金刚”，搞定它们，PHY 调试就入门了。

很多新手一看命令手册，满屏的十六进制就头晕。别急，咱们一个一个拆开揉碎了讲。我会结合我调试 PHY 时的实际场景，让你明白每个命令到底在干什么。

3.1 list：先看看你家门口有几台 PHY

刚开始调试，你总得知道设备上挂了几颗 PHY 吧？它们挂在哪条 MDIO 总线上？list 就是干这个的。

# 查看系统上所有注册的 MDIO 总线及其 PHY 地址
mdio-tool list

输出大概是这样的：

mdio_bus: /sys/bus/mdio_bus/devices/
stmmac-0:00  /sys/bus/mdio_bus/devices/stmmac-0:00
stmmac-0:01  /sys/bus/mdio_bus/devices/stmmac-0:01
stmmac-1:00  /sys/bus/mdio_bus/devices/stmmac-1:00

你看到 stmmac-0:00，stmmac-0 就是 MDIO 总线名（通常是 MAC 驱动注册的），00 是 PHY 地址，一般是 0x00 到 0x1f。嗯，这里要注意，并不是所有的地址都能通信，只有 PHY 芯片真正占用的地址才有反应。

3.2 read：窥探 PHY 的内心世界

这是最常用的命令。你想知道当前网线有没有插上？想知道协商速率是 100M 还是 1G？那就去读对应的寄存器。

# 读取 PHY 地址 0x00 的寄存器 0x01（状态寄存器）
mdio-tool read stmmac-0 0x00 0x01

命令格式我总结了一下：mdio-tool read [总线名] [PHY地址] [寄存器地址]。

返回的是一串 16 位的数据，比如 0x796d。你会问，这 0x796d 是什么意思？你想想看，这需要对照 PHY 芯片的数据手册（Datasheet）去解析每一位。

比如 0x01 寄存器（基本状态寄存器），Bit 13 表示是否 Link Up（链路已建立），Bit 12 表示是否支持自动协商，Bit 9 表示是否处于全双工模式。0x796d 转换成二进制，对应的位就能看出状态了。我刚开始总觉得对着数据手册数 bit 很麻烦，后来习惯了就好了。

3.3 write：给 PHY 发号施令

光读不行，咱们还得能写。比如你想让 PHY 软复位、修改 LED 灯的模式、开启或者关闭某个测试模式，这都需要写寄存器。

# 向 PHY 地址 0x00 的寄存器 0x00（控制寄存器）写入 0x9140，实现软复位+开启自动协商
mdio-tool write stmmac-0 0x00 0x00 0x9140

说白了，就是把你想设置的值直接怼到寄存器里。但这里有个坑，我差点栽跟头：写操作通常只操作寄存器中的某几个 bit，你不能直接写死整个寄存器。比如你要改第 12 位，正确的做法是先读（Read），修改对应的 bit（Modify），再写回去（Write）。这就是 MDIO 驱动的精髓——“读-改-写”。

mdio-tool 没有提供“读-改-写”一条命令，所以你得手动来两步：

1. read 出原始值，记下来。
2. 用计算器算出要写入的新值，再用 write 写进去。

在 Linux 用户态做这个确实有点繁琐，但你如果是写内核驱动，可以用 phy_read 和 phy_write API，并配合 __set_bit 宏来完成。

3.4 dump：一键快照，全盘托出

当你遇到奇怪的问题，比如网口瞬间掉线了，或者协商速率不对，最好的办法是什么？对整个 PHY 做一个快照。 dump 命令就是干这个的。

# 将 PHY 地址 0x00 的所有 32 个寄存器（0x00 ~ 0x1F）一次性全部读出来
mdio-tool dump stmmac-0 0x00

输出会按照地址顺序，列出所有寄存器的值。拿到这个快照，你就可以和“正常情况”下的快照做对比。你想想看，如果能抓到“故障前”和“故障中”两组 dump 数据，基本上问题就定位出七七八八了。

我个人习惯在调试板的网络驱动启动后，先做一次 dump 保存为 phy_dump_good.txt。

下面这张图，帮你理清这四个命令分别用在调试的哪个阶段：